作曲家

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

1685年3月21日 - 艾森纳赫（德国） — 1750年7月28日 - 莱比锡（德国）

关于

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逝世至今已逾250年，却始终是几乎所有西方古典音乐作曲家的标杆。各个时代的音乐家皆赞誉其音乐之美、复杂性与独创性。巴赫出生于音乐世家，幼年丧亲，却在有生之年成为近乎传奇的键盘乐器大师。他先后担任多个王室宫廷和教堂的音乐指导职位，并在晚年确立了自己作为莱比锡音乐生活领袖的地位。巴赫如此典型地代表了巴洛克风格，以至于其逝世之年1750年，被恰如其分地视为整个巴洛克时期的终结。尽管巴赫鲜少离开故乡德国旅行，今日他的音乐却回荡于世界各地，乃至更遥远之处。

早年生活

早年与家庭背景

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于1685年出生在德国中部城镇艾森纳赫。他的父亲约翰·安布罗修斯负责当地教堂的器乐音乐；事实上，巴赫的许多先辈与亲属都是音乐家，其中包括一位担任该镇管风琴师的堂兄弟。

巴赫早年接受父亲和兄长的教导，据说是一位出色的童声高音歌手。不幸的是，他九岁时便失去双亲，随后被送往与哥哥克里斯托夫同住。少年时期，他以合唱奖学金生身份学习，而克里斯托夫则教他演奏和修理管风琴。兄长还让他接触了来自欧洲各地的当代重要作曲家的作品，包括帕赫贝尔、迪特里希·布克斯特胡德、吉罗拉莫·弗雷斯科巴尔迪，以及让-巴蒂斯特·吕利。这种对多种风格的早期接触，无疑为巴赫日后在自身作品中融合不同风格发挥了作用。巴赫最早的创作很可能便可追溯至这一少年早期。

15岁时，巴赫又不得不搬迁，这一次来到吕讷堡镇。他加入了当地的学校和合唱团；然而，他很快经历变声期，于是靠演奏键盘乐器和弦乐器维持生活。在吕讷堡期间，他曾前往汉堡，向北德作曲学派的管风琴师及领军人物约翰·亚当·赖因肯学习。

年轻的职业音乐家

魏玛、阿恩施塔特与米尔豪森

毕业后不久，年仅17岁的巴赫便获任命为萨克森-魏玛公爵约翰·恩斯特三世小教堂的宫廷音乐家。尽管他仅任职七个月，但其键盘演奏家的声誉在短时间内迅速传开，因此受邀在邻近阿恩施塔特的新教堂（后更名为巴赫教堂）举行落成管风琴独奏会。阿恩施塔特是位于法兰克福与莱比锡之间的一座小镇。同年晚些时候，他离开魏玛，成为新教堂的管风琴师。

他在阿恩施塔特任职期间充满争执。他经常与同台演出的学生发生冲突。巴赫20岁时，其中一名学生指责他侮辱了自己及其巴松管，并用棍子袭击巴赫。巴赫则拔出一把匕首还击。雇主不仅因这场斗殴训斥他，也因其华丽炫技的管风琴演奏而责备他。具体而言，他被指责“迄今在圣咏中作出了许多奇特的变奏”。近40年后，变奏曲式对于巴赫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在《哥德堡变奏曲》中达到顶峰。

1705年，即匕首事件后不久，教堂准许巴赫前往吕贝克，聆听伟大作曲家兼管风琴家迪特里希·布克斯特胡德的演奏。他单程跋涉450公里，其中大部分路程靠步行完成。布克斯特胡德是17世纪最重要的作曲家之一，部分原因在于他对巴赫和乔治·弗里德里希·亨德尔的影响。尽管巴赫告诉上司自己只会离开四周，最终却逗留了整整四个月，师从布克斯特胡德。

一年后，巴赫成功申请到米尔豪森一所教堂的管风琴师职位。他在此迎娶第一任妻子——也是他的第二代表亲——玛丽亚·芭芭拉。他们的子女中最著名的无疑是卡尔·菲利普·埃马努埃尔，他本身也是一位备受推崇的作曲家。大约在此期间，巴赫开始收徒，并终其一生定期授课。巴赫的大多数早期作品为键盘乐器和管风琴而作，也包括以赞美诗和《圣经》文本为基础的众赞歌前奏曲和康塔塔。米尔豪森的教堂委员会主持出版了巴赫的节庆康塔塔《上帝是我的君王》，这是已知唯一一部巴赫在世时出版的康塔塔。该作的首演也是其作品首次有文献记录的演出。

重返魏玛（1708–1717）

巴赫在米尔豪森停留不足一年便辞职，回到魏玛担任宫廷管风琴师。当政公爵拥有一支规模庞大、资金充足的音乐家合奏团，这对作为演奏家和作曲家的巴赫而言是显著提升；他如今拥有一批技艺精湛的演奏者来演出自己的作品。在魏玛期间，巴赫与当时的主要作曲家之一格奥尔格·菲利普·泰勒曼结为好友。巴赫后来请他担任卡尔·菲利普·埃马努埃尔的教父，并以他的名字为儿子命名。1714年，巴赫晋升为乐长。三年后，巴赫首次见诸印刷文字，所提及的并非任何具体作品，而是“著名的魏玛管风琴师”。在魏玛期间，巴赫开始认真创作世俗键盘乐器和管弦乐作品。后者尤其受到阿尔坎杰洛·科雷利和安东尼奥·维瓦尔第等意大利作曲家的影响。

在宫廷中经历数年日益令人沮丧的时光后，巴赫多次试图辞去职务。作为回应，不胜其烦的恩斯特·奥古斯特一世公爵于1717年以“执拗”为由将他逮捕入狱。结束为期一个月的监禁获释后，巴赫再次递交辞呈，公爵终于接受了。许多年后，巴赫的一名学生写道，他最初构思《平均律键盘曲集》是在“一个百无聊赖、无所事事，且缺乏任何一种乐器、迫使他不得不以这种消遣自娱的地方”。这番话引发了人们的猜测：巴赫可能在狱中于脑海里创作了其中的一些作品。

克滕（1717–1723）

遭魏玛宫廷解职后，巴赫接受了安哈尔特-克滕亲王利奥波德宫廷的乐长职位。作为一名业余音乐家，利奥波德理解并尊重巴赫的才华；他不仅给予优厚报酬，也赋予巴赫更多自由，使其能按意愿进行创作与演出。

身为加尔文派教徒，利奥波德只需要简朴的教堂音乐；在这一要求下，巴赫将注意力主要转向为宫廷音乐家写作的世俗作品。克滕时期诞生了巴赫一些最伟大的器乐作品，堪称真正的宝库，其中不仅包括六首《无伴奏大提琴组曲》，还有《勃兰登堡协奏曲》、《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与组曲》，以及《平均律键盘曲集》第一册。任职期间，他曾试图在亨德尔的出生地、附近的哈雷镇与亨德尔会面，但亨德尔彼时已经离开。

巴赫在克滕任职数年后，悲剧降临：玛丽亚·芭芭拉突然意外去世。当时正在旅行的巴赫，直到葬礼数周后返回家中才得知她的死讯。不到两年后，他与一位名叫安娜·玛格达莱娜·维尔克的年轻女高音再婚。

莱比锡（1723–1750）

新任圣托马斯教堂乐长

当预算削减开始限制宫廷音乐活动时，巴赫又开始寻找新的工作。1723年，他成功获得莱比锡著名的托马斯学校乐长职位，尽管他并不是校方的首选。面试委员会最初将职位提供给泰勒曼，但后者拒绝了。在其他数位申请者退出后，他们才不情愿地将这一职位给了巴赫。此后他在莱比锡度过余生，长达27年有余。

在莱比锡的头几年里，巴赫至少创作了三套康塔塔套曲，共约200首宗教康塔塔，曲目极为庞大。这是他负责四座教堂音乐事务职责的一部分，令他几乎没有时间创作世俗作品。他还在教堂内和莱比锡大学——世界上至今仍在运营的最古老大学之一——教授学生歌唱和乐器演奏。巴赫通过为特殊场合作曲（例如婚礼音乐）及私人授课赚取额外收入。

抵达莱比锡一年后，巴赫首演清唱剧《约翰受难曲》，这是他该体裁中的第一部作品。随后于1727年首演了更广为人知的《马太受难曲》，这部作品是巴洛克时期的杰作之一。最终，巴赫设法腾出时间创作世俗器乐作品。他的《降B大调第一帕蒂塔》于1726年首次作为独立作品出版，后被收录于名为《键盘练习曲集I》的六首作品集中。

安娜·玛格达莱娜在莱比锡期间生育了许多孩子，但仅有少数存活至婴儿期之后。其中最著名的是约翰·克里斯蒂安·巴赫，绰号“伦敦”巴赫。在其音乐成就中，他曾对年少时巡演伦敦的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产生重大影响。

音乐学院时期（1729–1741）

自1729年起，巴赫出任当地音乐学院的指挥；这是一个主要由本地大学学生组成的志愿团体。数十年前，泰勒曼创立了这一合奏团。这个职位让巴赫有机会为一支优秀的器乐演奏家合奏团创作。他们的大多数音乐会在当地一家咖啡馆举行。圣托马斯教堂乐长与音乐学院指挥这两个职位的结合，使巴赫堪称莱比锡音乐生活中最重要的人物。

尽管音乐学院指挥的工作无疑令他十分忙碌，巴赫仍持续创作宗教与独奏作品。获任莱比锡职位十年后，巴赫完成了最著名版本的《尊主颂》。一年后，即1734年，他首演了六部分的《圣诞清唱剧》。音乐学院时期还见证了《键盘练习曲集II》的出版，其中包含《F大调意大利协奏曲》。尽管协奏曲体裁建立于独奏乐器与乐队之间的互动之上，巴赫却在这首独奏羽管键琴作品中，通过巧妙交替的强奏与弱奏段落所形成的对比和力度变化，发掘了乐器的可能性，从而实现了类似的效果。

最后十年

1741年，音乐学院演出的咖啡馆老板去世，合奏团失去了演出场地。当时已近60岁的巴赫卸任指挥；该组织随后解散。然而，对作曲家而言，这仍是富有成果的一年：他主持出版了《哥德堡变奏曲》。该作以可能曾首演它的约翰·戈特利布·哥德堡命名。大约在此时，巴赫还开始创作《赋格的艺术》，这部作品集代表了他长期痴迷于这一技法的集大成。他最后一部伟大作品、也是全部古典音乐中最伟大的作品之一，是宏伟的《b小调弥撒》。

巴赫生命的最后几年健康状况日渐恶化，很可能是糖尿病所致。当视力下降时，他向一位名为约翰·泰勒的英国眼科医生求医。泰勒是一名庸医，后来被揭露曾使数百名病人失明（包括乔治·弗里德里希·亨德尔）；他为巴赫实施的手术未获成功。巴赫的健康状况迅速且不可逆转地衰退，最后一次手术四个月后，他因中风去世。

巴赫的作品

巴赫完成了逾1100部已知作品，尽管许多未出版作品现已失传。他涉猎多种体裁，常将复杂的对位法融入作品之中。他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其信仰体现在大量音乐中，也体现在他担任的众多教堂职位上：他的创作包括拉丁文和德文教堂音乐、受难曲、弥撒曲、清唱剧，以及数百首宗教和世俗康塔塔。他为管风琴和其他键盘乐器写下许多奠基性作品，也创作了小提琴与羽管键琴协奏曲等室内乐、无伴奏弦乐作品，乃至管弦乐作品。尽管巴赫从未创作歌剧，他的弥撒曲和清唱剧却往往可媲美舞台的戏剧张力。

尽管他在生前作为管风琴大师获得广泛认可，他的作品却远未得到普遍赞赏。一位同时代批评家惋惜道：“他浮夸而繁复的手法剥夺了［巴赫作品］的自然本色，并以过度的技艺遮蔽了其美感。”今天，巴赫的音乐因将至高无上的理智与情感力量融为一体而备受推崇。

《平均律键盘曲集》

《平均律键盘曲集》由两册前奏曲与赋格组成，涵盖全部24个大调与小调。作品从C大调前奏曲开始，沿半音阶上行，按大调与小调交替排列（即C大调—C小调—升C大调—升C小调，等等），直至以b小调赋格结束。从弗雷德里克·肖邦到德米特里·肖斯塔科维奇，许多作曲家都直接受到巴赫曲集启发，写下了自己的前奏曲与赋格曲集。

20世纪，科技进步使《平均律键盘曲集》的影响范围扩展至巴赫无法想象的程度。温迪·卡洛斯的《电子巴赫》以合成器演奏古典作品改编曲，自20世纪60年代末发行后销量超过百万张。《电子巴赫》发行不到十年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便通过“旅行者”号探测器向太空发射了两张“旅行者金唱片”复制品。这些唱片收录了代表人类的声音和音乐作品，其中包括巴赫的三部作品，数量多于任何其他作曲家。

b小调弥撒

完成于巴赫去世前一年的《b小调弥撒》是他最后的杰作。这是他唯一一部为完整拉丁文弥撒常规文本谱写的作品。该作主要以巴赫较早的创作为基础，汇编为一部时长两小时、为声乐独唱者、合唱团与器乐合奏团而作的鸿篇巨制。弥撒曲创作于巴洛克时期最后几年，既是对巴赫虔诚信仰的礼赞，也是那个时代的巅峰成就。

《马太受难曲》

巴赫的清唱剧《马太受难曲》时长长达2小时45分钟，无疑位列巴洛克音乐的伟大作品之中。这是巴赫未竟计划的第二部分：根据四位福音书作者所记述的耶稣基督生命最后时刻，创作四部德语受难曲。巴赫为这部大型作品配器为独唱声部、双合唱团和双乐队。

巴赫于1727年在莱比锡任职期间，为耶稣受难日礼拜仪式创作此曲。该作直至1829年才首次在莱比锡以外演出，由作曲家兼指挥家费利克斯·门德尔松在柏林指挥。这些音乐会的成功对于“巴赫复兴”发挥了关键作用，确立了这位巴洛克大师作为史上最伟大作曲家之一的长久声誉。

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在巴赫的所有作品中，或许没有任何其他作品如《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一般俘获大众的想象。它们很可能创作于克滕时期，由六首各含六个乐章、调性兼具大调与小调的舞蹈组曲构成。尽管是为单线条乐器而作，这些作品却拥有密集的对位，且常常营造出多位演奏者同时演奏的感觉。它们沉寂无闻逾百年，直至加泰罗尼亚大提琴家帕布罗·卡萨尔斯使其广受欢迎。自此，这些组曲成为大提琴曲目中的“珠穆朗玛峰”，对大提琴家的技巧和音乐性构成艰巨却回报丰厚的考验。

组曲以著名的第一组曲前奏曲开篇。大提琴家马友友认为，这段音乐“代表着我们在自然世界中所拥有的无限性”，无论是奔涌的流水，还是翱翔的飞鸟。伴随着对自然的这一唤起，那位姓氏字面意为“溪流”的人，成为无伴奏小提琴和大提琴音乐巅峰的象征，便显得十分恰当。

d小调第二无伴奏小提琴组曲

巴赫在克滕时期创作了六首《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与组曲》。几乎每一位伟大的小提琴演奏家都录制过它们。乔治·埃内斯库因其广度、难度与宏伟之美，将这部曲集称为“小提琴家的喜马拉雅山”。

在六部作品中，《d小调第二无伴奏小提琴组曲》以其令人惊叹的恰空舞曲格外突出。如同大多数18世纪恰空舞曲，巴赫的这首作品以三拍子中重复的和声进行为基础展开变奏，但其作品蕴含着使之卓然独立的深邃强度。作曲家和演奏家长期以来都尤其为这一乐章着迷。约翰内斯·勃拉姆斯曾写道：“对我而言，这首恰空舞曲是最美丽、最不可思议的作品之一。在一行谱表上，为一件小小的乐器，这个人倾泻出一个充满最深刻思想与强大情感的世界。”

《哥德堡变奏曲》

据巴赫的讣告记载，“他只要听到任何一个主题，似乎在同一瞬间，便能意识到艺术性在处理该主题时所能产生的几乎每一种精妙之处。”在《哥德堡变奏曲》中，没有任何地方比这更得到充分体现。这套30首变奏曲以约翰·戈特利布·哥德堡命名；他是一位天赋出众的音乐家，童年时曾师从巴赫。它们被普遍视为18世纪最重要的键盘乐器套曲。在主题与变奏这一体裁中，只有贝多芬的《迪亚贝利变奏曲》能在重要性上与《哥德堡变奏曲》相提并论。

勃兰登堡协奏曲

1721年，巴赫将一套六首协奏曲献给勃兰登堡-施韦特藩侯克里斯蒂安·路德维希（今波兰西部和德国东部，包括柏林）。巴赫很可能数年前便已写成这些协奏曲，随后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结集献给藩侯，或许是希望借此获得新的宫廷职位。不幸的是，克里斯蒂安·路德维希似乎没有一支能够演奏全部作品的乐队，因此这些乐谱被放置在积满灰尘的架子上，一个多世纪都未曾开启。

六首协奏曲采用各不相同的乐器组合。在其中最受欢迎的《G大调第三号》中，小提琴、中提琴和大提琴被组织成彼此独立的组别，每组各有独奏性段落。第二乐章因其极度简短而引人注目：仅有一个小节，由两个二分音符和弦构成。巴赫没有留下关于如何演奏这一个小节音乐的说明；自然地，这引发了数十年的讨论。一些人选择将该乐章视作分隔第一与第三乐章的音乐分号；另一些人则以延展、即兴性的华彩乐段来装饰和弦；还有些人会插入巴赫其他协奏曲中的乐章。

巴赫的影响与遗产

即使在生前，巴赫的音乐有时也被视为过时。尽管博学的音乐家将巴赫作为学习的源泉，在他去世后的数十年间，他的音乐仍鲜少上演。海顿收藏巴赫的乐谱，莫扎特亦然。贝多芬11岁时，因演奏《平均律键盘曲集》而获得第一篇已出版的音乐会评论。加之他的许多作品从未出版，巴赫的大部分创作在多年间受到冷落。有些作品沉寂无闻逾百年；例如，《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直到20世纪初帕布罗·卡萨尔斯将其推广开来之前，几乎从未被演奏。

促成这位巴洛克大师重新获得关注的重大事件，是1829年由费利克斯·门德尔松-巴托尔迪指挥的《马太受难曲》演出。此后，欧洲各地作曲家开始认真研究并改编巴赫的音乐。其中最著名的作品之一是法国作曲家夏尔·古诺的《圣母颂》，其基础为C大调第一前奏曲。

虽然莫扎特和贝多芬等作曲家在流行文化中更受推崇，巴赫在音乐家之间却享有近乎普遍的崇敬。从古典主义时期到今天的作曲家，都以无数最高赞誉评价巴赫，许多人将其奉为古典音乐之父般的人物。19世纪之交，一位理论家发表了一幅插图，将这位作曲家描绘于太阳的中心，作为音乐天才的源泉，其他所有人皆从中获得智慧。后来的作者创造了“三B”这一说法，将巴赫置于贝多芬和埃克托·柏辽兹之前（柏辽兹后来已被约翰内斯·勃拉姆斯取代）。贝多芬本人称巴赫为“和声之父”，并补充说：“他不应被称为溪流［Bach］，而应被称为大海［Me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