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明希指挥海顿与布鲁克纳

波士顿交响乐团,1958—196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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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顿是一位与明希和蔼而豪放的气质十分契合的作曲家;这场演出由哈佛大学桑德斯剧院举办的波士顿交响乐团“剑桥系列”音乐会电视转播,令人愉悦。明希采用了缩编乐团,但演奏的能量丝毫未减;那可不是他的作风。他在慢乐章中注入的温柔、细腻的自由速度处理——海顿对莫扎特的纪念——令人陶醉;而较快音乐中的推进力与活力也恰到好处。最重要的是,指挥和乐团都懂得如何瞬间转变——而这正是海顿所有交响曲中、而非仅仅第94号交响曲中那种出人意料的特质所不可或缺的。在某些时刻,明希仿佛任由音乐在他体内翻涌奔流;他从不费力将其约束在堤岸之内。

布鲁克纳的第7号交响曲,无论作为一场演出还是作为曲目选择,都同样出人意料。有时这源于明希遵循布鲁克纳的指示,有时则来自于无视这些指示。例如,乐谱标明伟大的柔板应为“Sehr feierlich”,即极其庄严,但明希却将其演绎得炽烈非凡。布鲁克纳还写道应当“sehr langsam”(极慢),但明希选择加以推进,全曲约十八分钟,比更传统的时长缩短了三至五分钟。明希也属于这样一类指挥家:他们不相信乐谱上那条要求取消高潮处震撼钹击的手写指示;那并非布鲁克纳的笔迹。随着高潮临近,明希带着兴奋的期待微笑;他已蓄足了气势,摄像机确保我们不会错过锅盖猛然飞起的那一刻。

摄像机自然为罕见的瓦格纳大号所吸引,但明希似乎对传统那种厚重、浓郁的布鲁克纳音响并不感兴趣;相反,一切都明亮、清晰、不断向前推进,高潮则如痉挛般爆发。谐谑曲以明希的速度演奏尤其令人振奋,而这位贵族气质的指挥家毫不费力便进入了粗犷的乡村风格。

取决于品味,明希的成果可以被视为浮夸、仓促且缺乏说服力,也可以被视为富有启迪性——正如反传统的观点往往如此。他确实遵循,或者说创造了布鲁克纳在写给指挥家阿图尔·尼基什(一位明希之前的波士顿交响乐团音乐总监)的信中所提及的“[乐谱中]未标出的频繁速度变化”。

而且,若援引另一项标准,明希的演出是真实可信的,因为这是他在身为管弦乐团演奏员的岁月中所学到的方式,是他感受和聆听这部音乐的方式,也是他相信其应有的演奏方式。那天晚上,桑德斯剧院的观众似乎也完全不介意。

来源:理查德·戴尔/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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