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索尔蒂爵士指挥埃尔加:《第二交响曲》与《谜语变奏曲》

伦敦爱乐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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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2月,出生于匈牙利的指挥家乔治·索尔蒂爵士与伦敦爱乐乐团为迪卡唱片录制了埃尔加的《第一交响曲》。乍看之下,这位音乐家与此类曲目的联系似乎不太可能;然而,正如音乐评论家爱德华·格林菲尔德在《留声机》杂志中所指出的,索尔蒂其实长期以来一直希望在音乐会上指挥这部作品。唱片的宣传文案强调了索尔蒂与作曲家亲自录制的《第一交响曲》之间的关联。事实上,正是格林菲尔德亲自向这位指挥家提出了这个建议:“我立刻告诉他,他需要听听作曲家的录音;那份录音如此充满激情地展现了总谱的潜能。”索尔蒂公开承认自己在诠释埃尔加音乐时借鉴了作曲家的录音,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它有助于为这种做法正名——尽管这种做法当时相当普遍,却常常不被承认。索尔蒂夫人——这位指挥家的遗孀——曾对一位记者说:“例如,当他着手一部新作品、譬如埃尔加的作品时,他会聆听作曲家亲自指挥[...];这对他而言极其重要,因为他能听到真正的速度:有时总谱上的速度会被改动,因此这个过程对我丈夫非常重要。”

索尔蒂对埃尔加录音的参照,若有助于他认同作曲家的音乐,那么这也与他于1971年夏获封爵士、随后取得英国国籍有关。正如迪卡的编辑在唱片首次发行的宣传文案中所写:“索尔蒂成为英国公民后的首张录音,是英国交响曲中最伟大的一部,这再恰当不过。”与此同时,索尔蒂更为常演的曲目,与使他同前辈建立联系的曲目之间的关系也得到了明确强调——例如同样出生于匈牙利、首次指挥《谜语变奏曲》的汉斯·里希特:“他将自己诠释德国浪漫主义作品时格外鲜明的热忱投入到埃尔加这部精彩作品中,并揭示出其真正的欧洲性格。”这段话在这些篇章的英国特质与索尔蒂国际化的指挥风格之间建立了直接联系,从而带来诠释埃尔加的新路径。

《第一交响曲》的录音获得评论界与公众的巨大成功,因此同一班底很快便着手录制《第二交响曲》,并于1975年2月完成录音。索尔蒂再次细致研读了总谱和埃尔加的录音。在英国演出这部作品之前,他于1974年11月先在美国与芝加哥交响乐团指挥了它。芝加哥乐团厚实醇熟的音响与卓越的管弦乐精准度,结合索尔蒂深思熟虑、沉静周详的诠释,令人耳目一新;它驱散了英国诠释传统的迷雾,代之以令人震撼的音乐清晰度。随后,索尔蒂安排于1975年2月13日及16日在皇家节日音乐厅与伦敦爱乐乐团演出这部交响曲两场,其间则为迪卡进行录音。英国广播公司电视台对这部交响曲的转播,似乎是在其中第一场音乐会上进行;不同寻常的是,它被安排在节目开头。索尔蒂还在芝加哥与伦敦的节目中,将其与莫扎特的重要作品相配搭,也巧妙地暗示了埃尔加音乐的国际性格。

正如他演出《第一交响曲》时一样,他对《第二交响曲》的诠释也为索尔蒂赢得了最高赞誉。著名埃尔加研究学者杰罗德·诺思罗普·摩尔再次为《留声机》评论迪卡录音时,恰如其分地道出了索尔蒂诠释的力量:“埃尔加的交响曲不仅是其作曲家表达的核心:它们更凝聚了整个时代,乃至一个民族的交响性表达。当然,随着回顾与成熟,这一点会变得更为明显;因此,由处于经验巅峰的索尔蒂来传达这一点,尤为恰当。他令人难忘地表现出这些本质上具有国际性的元素;就我而言,这带来了一次极为令人满足的体验。”事实上,索尔蒂所做的,是将埃尔加置于与马勒及理查德·施特劳斯相同的表达宇宙中心;后两位作曲家正是他最杰出的诠释对象。结果颇具启发性:索尔蒂的唱片制作人之一詹姆斯·马林森,对索尔蒂与埃尔加交响曲之间的关系作出了精辟评论。他在一次访谈中称,这些作品“完全陌生于他的世界,然而突然之间,他竟在指挥精彩绝伦的埃尔加。两部交响曲都是他最出色的录音,因为我认为,他接近埃尔加时完全敞开心扉[...]。他没有任何先入之见,只是阅读这些音乐[而且]聆听像埃尔加这样的人亲自指挥自己的作品,确实很有帮助。”

继这些成功之后,索尔蒂完全拥抱了埃尔加。翌年,他于1976年在芝加哥为迪卡录制了《谜语变奏曲》。《留声机》的评论家在评论这张录音时指出:“芝加哥乐团对《谜语变奏曲》作出了如此炫技的演出,以至于人们会因这个乐团如此精准而惊叹得竖起耳朵。”1979年,索尔蒂经常与伦敦爱乐乐团指挥埃尔加的作品。在本版本《谜语变奏曲》的电视转播期间——音乐会同样将其与莫扎特作品配搭——他还在同一节目中指挥了三首埃尔加作品:音乐会序曲《在南方》、《大提琴协奏曲》及交响诗《法尔斯塔夫》。《泰晤士报》音乐评论家威廉·曼评论该节目时写道,这场音乐会“再次证明了伦敦爱乐乐团出色的音乐状态[...],也展现了索尔蒂为这位作曲家丰富的篇章带来的新颖而总体明澈的视角。”正如指挥家本人在转播当时接受汉弗莱·伯顿采访时所说:“我热爱埃尔加,而且在我看来,《谜语变奏曲》是他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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